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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刘基的立功、立德与立言
作者:  来源:  责任编辑:市文联  发布时间:2011-07-12

作者:叶则东

 

刘基是我国历史上的一位杰出军事家、政治家、文学家、哲学家,被朱元璋尊为国师,是为统一中国建立明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三不朽”伟人。“立功、立德、立言”是他一生的信条和行为准则,大量的史实论述足以证明,后人对他的赞誉是当之无愧。

一、“立功”:顺应时代朝流,辅助朱元璋统一中国。

刘基一生好学,22岁中举人,23岁考上进士,26岁出任江西省高安县丞相,此后又曾任浙江行省都事、儒学副提举等职,断续为官十余年,因刚直不阿、廉洁奉公而受抑受贬,先后三次辞官,一次罢职,隐居家乡。期间,他心忧天下,精心著写出了以寓言、故事形式的惊世名著《郁离子》一书,该书大胆披露了元政权的黑暗、官宦舞弊、营私、鱼肉百姓,迫使百姓无法生活而反抗,提出了治国、伦理、道德和对自然社会的认识已见,令当时的反元农民义军首领朱元璋非常赏识。朱元璋曾三次派人到武阳邀请刘基出山,赴金陵参与军机。刘基看破了元政权的无药可救,自己尽忠无途,报国无门,看准朱是当时各路义军的佼佼者,“王者”已兴,遂应了朱的邀请,成了朱元璋开创明王朝的主要谋士。作为朱元璋的军师,刘基根据历代贤良治本安帮的论说,结合时局的发展,向朱元璋面陈了《时务十八款》。该十八款对时政提出的谋略,为后来朱元璋推翻元朝建立大明朝治国安邦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一是力主朱元璋废小明王而自立。朱元璋原是郭子兴的部将,郭子兴死后,小明王封郭天叙为都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受小明王节制。攻克南京据谁河江左地区,下浙江后,朱元璋被手下奉为吴国公,但仍尊拥小明王为主公。这年岁末,朱元璋率众将领在江南行中书省设御座跪拜小明王,受到刘基的极力反对,刘劝说朱割断与小明王和韩林儿的关系,树起自己的旗子,提出:“牧竖耳,奉之何为?”要“立壮志,成帝业”,向朱元璋畅述“天命所在”的理论。这些理论的灌输,极大促进、加深和攻固了朱元璋大展宏图,担负起打天下建立新王朝使命的雄心壮志。

二是发挥卓越的军事才能为朱元璋制订“征讨大计”。当时,朱元璋起于淮右,渡江后,势力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只限于浙江一带,且东有张仕诚,西有陈友谅,均为劲敌,稍有不慎就有败亡之危,军中有许多人提出先攻张仕诚后攻陈友谅,原因是张占据苏湖富饶。但刘基则坚决提出要先攻陈友谅,后攻张仕诚。理由是“仕成自守虏,不足虑”,而陈友谅是“劫主协下,名号不正,其心无日忘我,宜先图之。陈氏灭,张氏势孤,一举可定。然后北向中原,王业可成也”。刘基的这一征讨大计,充份展现了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谋略,为朱元璋创立明朝帝业立下了大功。

三是在历次重大战役中,运筹帷幄,转危为安,转败为胜。刘基的军事才能与诸葛亮齐名,不但精韬略,且通天文地理,故能“遇急难,勇气奋发,计划立定,人莫能测”。公元1360年,陈友谅率精兵30万,战舰5000只攻下太平,进驻采石矾直迫金陵,气势嚣张。当时朱元璋驻金陵守兵仅10余万,双方力量悬殊很大,顿时军中文武乱作一团:有主张投降的,也有主张放弃应天保存实力,也有主张出击一战雌雄……对此,刘基却沉定自如,力陈朱元璋对主张投降和逃跑者杀头治罪,提出利用敌军的骄傲情绪设下埋伏,计诱深入破故。朱元璋采用了刘的诱敌战略,使康茂才诈降陈友谅夜来劫城。陈友谅不知是计,点精兵30万至江东桥边,用联络暗号连呼无人应答,正在疑惑,突然朱军伏兵四起出击,陈兵无奈窜逃至江边,谁知江边好的战船早已被刘基以计掠走,只剩300余船破船,只得率败军挤上破船逃命,行至江中又遇四处炮火攻击,多数陈兵随船沉没而亡,只剩残军逃回汉阳。三年后,陈友谅重振旗鼓,决心欲与朱元璋在鄱阳湖上作生死决战。刘基和朱元璋在同一条船上参与军机,运筹帷幄,沉着指挥,机救朱元璋躲过生死一劫,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在鄱阳湖一举歼灭了陈友谅,为朱元璋建立明王朝铸成定局。

作为朱元璋的军师,刘基的军事奇才无人能比,他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出生入死辅助朱元璋打下大明江山,成为开国功臣,被后人颂为“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和“帝师”、“王佐”。

二、“立德”:关心民生,为官坚持自己的“立德”原则,以德治政。

刘基从小志向远大,忧国忧民,建国后,不图名利,推却相位,清政廉洁,以仁生息治国抚民,使天下稳定,百姓安生,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名留青史。身为人臣,刘基深明君臣之道和“水能载舟,亦能履舟”的政民关系。他目睹了历朝政府的有些官员严重丧失治国为民的道义使命,不管国家安危、百姓死活,只顾自己敛财享受,迫使农民的暴动反抗。作为开国的国师,他认真总结了前人“惠民、保民”、“惠政以德”的治国思想,在“上知天时,下知地理,中知人事”的基础上,结合当时社会的发展,向朱元璋提出了一系列“仁义”治国的理论,实施“宽猛相济,刚柔并用,德刑兼施”的治国方略,先后辅助朱元璋制订了《戊中大统历》、《大明律》、《军卫法》等法律并恢复了科举制度,为朝廷举荐贤才。这些新法律、制度的实施,对明立国之初严惩贪枉、整肃吏治、振朝纲,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洪武三年,刘基被晋升为开国翊运守正文臣,资善大夫,护军诚意伯等职,被明武宗称之为“渡江策士无双,开国文臣第一”,受到历代皇帝的器重和崇敬。

性格刚直不阿,嫉恶如仇,主张正义,秉公执法,铲除贪官污吏,立德为民,依法治国,是刘基的一贯思想和立场。他在其传世之作《郁离子》中这样讲述:“币非有用之物也,而能使之流行者,法也。行法有道,本之以德政,辅之以威刑,是天下信威,然后无用之物可使之有用。……民不知畏信,法不行矣。有用之物且无用矣,而况于币乎?如之何其通之也!”“刑威令矣,其法致于杀而生人之道存焉。赦德令也,其意在于生而杀道存焉。《书》曰:刑期于无形,……是故制刑使民畏,刑有必称,民知法之必死也,则死鲜矣”。由此可见,刘基对国家刑律的制订和实施态度,是何等的鲜明和严历。

正因为刘基有自己的作官“立德”原则和“行法有道”的治国理民思想,他所制订的法律威严结合,对百姓权贵一视同仁,不畏权势强暴,秉公执法。《时史·刘基传》中称其在任职期间“令御史纠劾无所避,宿卫宦侍有过者,皆启皇太子置之法,人惮其严”,甚至连当朝丞相李善长的亲信中书省都事李彬贪赃狂法也坚决地将他处以斩首。像这样有史可查的故事、传说,在民间至今广为流传,受到百姓的盛赞。然而正是刘基的刚直不阿、不畏强暴和秉公执法,自然会得罪不少达官贵人,后来遭奸臣的污陷而不得不告老回故乡隐居,这也就成了自然的结果。

三、“立言”:为民著书立说名传千秋。

刘基自幼颖悟绝群,读书过目辄诵。如23岁赴京赶时路过一书店,偶遇一天文书,就爱不释手地翻阅了起来,主人见年青人好学,欲将书送于他,但刘基却推手不授,说:“此文早已在胸,无需再看”。主人不信,即选书中篇章考之,刘基却将全书背诵如流,令主人非常钦佩。他从少好学,无书不读,凡天文、地理、阴阳、卜卦、孙子兵法、诸子百家等无不涉猎,对我国古代文化的各领域都有极深的研究,一生著书立说极丰,除原被朱元璋派人取去没有外传的部份天文、兵书外,现有《郁离子》、《诚意伯文集》20卷等著作传世。其中《郁离子》一书,以散文、寓言的形式,形象地表达了他对治国、治军、伦理道德和对社会自然的认识,对当时的社会现象进行辛辣的讽剌、揭露和鞭挞,深受后人的赞誉,流传千秋。

《郁离子》是我国寓言文学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著名作品,不仅内容牢笼万川,文才手法辨博奇诡,更重要的是处处闪烁着刘基治国安邦的思想光辉,对时弊揭露一针见血,充份展示了其政治和文学才华。如在《卖柑者言》中,他借卖柑小贩的嘴,以诙谐的口吻,大胆地揭露了元朝吏治的腐败。说卖柑人虽一直将外表“玉质而金色”内里却“干若败絮”的柑子出卖给他人,但其行为仅是小骗,而大骗却是那些“佩虎符,坐皋比者”和“峨大冠、长绅者”。这些吃百姓粮食,拿国家俸禄的达官贵人、绅士、表面气宇轩昂、威武、神气是治理国家的栋材,但盗贼兴起,却不知防御,百姓困苦却不知道去救济,官吏奸邪不去制止,法制败坏不去整顿,他们端坐高堂浪费政府钱粮,不知羞耻。文章语言尖锐,极具讽刺力,令人拍手叫绝。

刘基是个清官,他体恤百姓的疾苦,痛恨贪官污吏,他更关心国家的安危。在《贪利贪德辩》中,他直白地告诫世人:“贪与廉相反,而贪为恶德,贪果可有乎?匹夫贪以亡其身,卿大夫贪以亡其家,帮君贪以亡其国与天下”。“圣人至于仁义道德,犹小人之于货财金玉也。故于货财金玉则贪,而于仁义道德则廉……”。从这些犀利的言词中不难看出,刘基真不愧为历史上伟大的政治家和思想家,他的这一番千古立言至今被后人崇尚,成了历代做人、当官、执政者的左右铭。

刘基始终主张“国以民为本”,“民为帮本,本国帮宁”,将民比为树,将统治者比为树下的乘凉人,只有大树参天,树下乘凉人才会有避娇阳纳荫凉躲雨的地方。作为乘凉人应对大树“保之如赤子,仰之如慈母,爱之如身体”,决不能“毁伤”。他一生经历元明两朝,立说不知其数,但纵贯思想,就是治国爱民。他的这些千古立言不但为当时的统治者治国安邦施行仁政提供了理论基础,也为世人的行为规范制订了准则,为社会的稳定、和谐、经济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立功、立德、立言”是刘基的人生处世标杆,也是他一生用实践总结出来的精华人生智慧,其思想内涵非常深厚。通过对它的学习和研究,必定会给后人带来思考、感悟和借鉴。

 

(作者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青田县刘基研究会秘书长)

 

参考书目:

1、《郁离子》 

2、《诚意伯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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